世界之大，无奇不有。

梁暄不禁感慨自己还是少见多怪，只在剧组里见着演员化妆，没进去看看人家怎么洗脸——大意了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“对，每周来家里定期打扫三次，具体时间……”他想起自己还没问过白允欢的课表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具体时间再说吧，随叫随到，先别接别的活儿了，每个月我付你五千。”

点头。

“脾气？”

“挺好。”

白允欢收了转账，就乐颠颠跑出屋去，说是要好好去外面搓顿好的，另外，他得和他的小男友聊聊。

“哦，同行啊！我是学播音的。”

直到那小孩走远，梁暄这才反手给家里常请的家政打了个电话。

没亲自动手抽过人。

第三章

白允欢一拍巴掌，“既然是同行，房租的事儿都好商量，你看你觉得多少合适？”

“睡眠？”

很稳定的晚睡晚起。

房租最终以六千元价格拍板成交，白允欢振振有词：“既然已经便宜了这么多，那家务的事情就拜托你了。”

“好！”白允欢给他喝彩，又拿了支眼线笔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两个人相互加了微信，梁暄看着那个柯基屁股头像，琢磨着这小孩到底是机灵还是傻——两千元拥有一个全职保姆，这事放在北京，睡着了都得乐醒。

“二十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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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编剧，十八线小编剧。”

旁边的莫晓茜眯起眼睛，总觉得对面一脸坦然的人浑身上下散发着“不对劲”的气息，还没等她想明白，就见白允欢眼疾手快从她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的东西。

梁暄盯着他的背影，那一头浅棕色的卷毛，倒是像极了出去撒欢的狗子。

梁暄也没料到他这么说，愣了片刻，这才问：“等会，就确定把房子租给我了吗？”

“卧槽这个不是你想的那个！”莫晓茜反应迅速，一把将洗脸仪夺回自己的手里，刚才脑子里的想法荡然无存，一巴掌拍在白允欢的背上，“直的，直的！别特喵的问了！”

莫晓茜翻了个白眼，心想着播音生和人家搞影视剧的是哪门子同行，就算是上赶着租房，也没见过自己给人家铺台阶的。

白允欢在莫晓茜的眼神威逼下，总算将目光从梁暄脸上移开，两只眼睛弯得像小月亮，恨不得把“满意”两个字写在脸上——只要不看衣服，这房客就万分可爱，可爱到他可以把房租降下来一些的程度，毕竟对方看着怎么都不像有钱。

“……马克笔。”

马上三十。

“这个呢？”

“这个就不用给我看了吧？！”

一问一答，一个凑合问，一个凑合答。

“还行。”

白允欢从莫晓茜包里翻出一个化妆袋，从里面拿了支唇膏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年龄？”

“这个好办。”

莫晓茜在第七次暗示无果的情况下，直接插话：“梁暄是吧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？”

“……？！”

“这是什么？”白允欢举起手中椭圆的粉色物体，三根手指粗细，前端还带着按摩纹。

“稳定。”

“诶这个就别……”

他的意思是，白允欢给的条件还差最后一个没有问，到底是不是直男。

“作息？”

梁暄眯了眯眼：“胶棒。”

梁暄也不生气，从包里翻了副土到爆炸的黑框眼镜戴上，印证自己的话，“实不相瞒，我最近要写个偶像剧剧本，男女主太有钱了，我没体验过，所以来租个高档点的公寓体验一下，顺便找个安静的地方创作。”

“油画刷。”

原来那玩意儿是洗脸用的。

梁暄瞪大眼睛，看着前面宛若自由女神举起某种x玩具的场面，活了将近三十年第一次如此深刻体会到“震惊”两个字的含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