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恺笑吟吟地点头：“才从县里回来。”

见顾恺和裴温在隔壁吃早点，热情地冲他们打了个招呼。

“好。”裴温答应了，这件事他还得再考虑考虑。

上次画那副画时，还是去年冬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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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给裴温的手镯增加了一点金属质感，顾恺放下铅笔，看着纸上这幅画，深感不易，一幅画竟从去年画到了今年。

好几层高的木质大蒸笼架在蒸锅上，冒着热气，里面是各种馅儿的包子和馒头。

花镇非常寂静。

画画时，顾恺仔细观察裴温的脸，发现现在的裴温看起来似乎比去年长胖了些，脸颊上有肉了。

“嗯，昨晚送我们家雨果去医院了。”顾恺解释。

农家乐刚开门，还没开始接待客人，老板娘和丈夫正在里面做准备、打扫卫生。

六月上午的阳光正好，从窗口斜斜照进来的光不过分晒，温暖又明亮。

雨果如果生得多，他们自己肯定养不了那么多，得送出去，但就生了一只，裴温便有点舍不得。

如今并非农忙时，农民大多很闲，而小镇的生活节奏又慢，因此绝大多数人都还没起床，街上行人很少。

正想感叹两句，抬头时，却发现裴温在他加细节时，已经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。

这条东西走向的街道东边的尽头，是连绵的群山，山坡上悬挂着一轮朝阳，圆润、金黄，像才脱出母体的婴儿。

他们自己能养，两条狗一只猫，也不算多。

看他们表情，老板娘便大约明白了，笑道：“我就是问问，你们要是自己想养，就算了。如果不想养，可别给别人了，我想要。”

老板娘立刻道：“那小狗你们要自己养吗？不养的话，我想养。”

“这么早？”

一进早餐店，就能看到墙上贴着一个红色大菜单，上面标注着不同菜式的价格。

农村里头都是这样，一家的猫猫狗狗生了孩子，谁家想要就知会一声，等小猫小狗两个月的时候，人家就自己来领。

因为都是街坊邻里，大家熟悉得很，老板娘知道雨果是顾恺家捡的狮子狗，怀孕快生了。

“咦？”老板娘好奇道，“你们去县里了？”

顾恺犹疑地看向裴温。

早餐店就挨在他们头一回来吃饭时那家农家乐旁边。

他歪着脑袋，暖融融的光照亮他的侧脸，额前的发丝在脸颊上投下少许阴影。

裴温显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。

两人在早餐店坐着美美地吃完早饭，七点多回家补觉。

街道上开的最早的，是早餐店。

旁边烧着蜂窝煤的炉子上，一个锡制的锅里煮着茶叶蛋。茶叶蛋是从昨夜便煮上的，在汤汁中泡一夜才能入味，早上起来吃正好。

不枉他这些日子里好吃好喝养着。

菜和花都种上了，最近不需要顾恺操心，他没什么事，便搬出画架，画曾经那幅没给裴温画完的肖像画。

顾恺看向裴温，裴温笑道：“母子平安，生了一只花的小狗，公的。”

顾恺给自己点了碗酸辣粉，又点了俩茶叶蛋，给裴温点了一屉小笼包。

老板娘关切道：“那情况怎么样了啊？”

当时的裴温穿着毛衣，而现在是夏天，穿着短袖，顾恺只能凭借记忆和自己的想象来完成衣服的部分。

然而这时候他们却都不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