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……走了。”

一次又一次……他总是这样不断地猜测着裴温的想法，抓心挠肝，寝食难安。

“那好吧，你走吧。”

但顾恺身上的距离感终究让他闭上了嘴。

顾恺也不看裴温，免得自己一看裴温的脸就心软，不舍。

既然裴温选择拒绝，他也没必要死皮赖脸地缠着裴温。

大大方方地分手，这是顾恺一贯的风格。

他出了名的拿得起放得下，以至于朱少徽时常质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爱过。

在经过良久的思考之后，顾恺问裴温：

要漂亮，要体面，顾恺才不想搞得哭哭啼啼，甚至于互相咒骂，那太难看了。

裴温根本没有那么喜欢他，只是他自己的脑补罢了。

那么他这么久以来所做的一切，都有什么意义？

裴温垂下脸，嘴唇微颤：“……好，我这就走。”

裴温似乎还想说点什么，但抿了抿唇，只是冲顾恺点了一下头。

顾恺从不是那样的人。

如果可以，他想和裴温一直走下去的。

但他没说出这样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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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谢。”顾恺道。

怎么可能没爱过呢，他对每一段感情都是百分百投入，尤其是裴温。

他站起身来，与顾恺隔着一尺余的距离看着彼此。

是他高看了自己，他以为他能成为特殊的那一个人，带裴温走出心理阴影，治愈疾病。

他说完，转身便离开了琴房。

裴温倏然红了眼圈，没能克制住自己。

顾恺带给了他很多从前从未体验过的经历。

不……顾恺想到另外一种可能，苦笑地想，或许一直以来他的猜测都是错误的。

自己已经那么努力了，裴温还是要竖起一堵高高的心墙，把他隔绝在外吗？

可裴温感觉不到吗？

“这些日子里，谢谢你。”

裴温张了张嘴巴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裴温背着光，脸在阴影里，长长的眼睫鸦羽似地投下一片阴影，让顾恺看不清他的眼神。

“你确定要分手吗？”

他很想刺裴温一句，诸如“未来我也会这样对我其他男朋友的”。

顾恺从琴凳上站起来，与裴温保持了距离。

“……谢谢你的照顾和关心，我真的很感激。”

兴许他的自我感觉太良好了，兴许他沉迷在这段感情中头脑发热了。

顾恺不理解朱少徽的质疑。

裴温眼神有些恍惚：“嗯……”

并非是顾恺不确认裴温对他的感情，而是因为顾恺感到疲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