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温既然这么说，就证明他心情好些了。

他忽然想欺负裴温，上回裴温被亲之后，眼尾红红的，看着可怜又可爱。

否则罹患失眠症的凯瑟琳伯爵就不会听着这首曲子入睡。

婚后，父亲也时常拉二胡给母亲听。

顾恺的手指抚过裴温眼尾。

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为裴温演奏这支曲子时的情形。

“当然。”顾恺欣然道。

“在我看来，你就是最好的，别人再好都比不上你。”

牵着裴温来到二楼，顾恺推开琴房。

“这支曲子，我可只弹给你一个人听过。”

他，乌黑润泽的眸子里映着明亮的灯光，像是星星在闪烁。

自从在顾恺这里听过这支曲子之后，裴温也常在夜半难以入睡时单曲循环。

他怎么舍得顾恺为他难过呢？

对着乐谱，信手便能弹出来。

“你再这样说，我看我只能把心剖出来给你，才能证明我的心意了。”顾恺郁闷道。

二胡有种流浪的诗人的气质，钢琴则像穿着礼服打着领结的王子，绅士优雅。

琴房还和上回来时一样。

顾恺时不时看琴谱，时不时看他的侧脸。

那还是去年秋天，裴温第一次来他家。

顾恺对这支曲子已经很熟悉了。

裴温静静看着他，微微地笑了。

他每天中午放学回家，就能听到琴房里传出来的乐声。

裴温唇边露出浅浅的笑意。

到现在虽然才大半年，顾恺却觉得已经很裴温一起度过了很长时间。

他没答应也没否认，少顷，轻声道：“顾恺，你能再给我弹那支曲子吗，我想听。”

“别再那么想了，行吗？”

打开许多天没弹的钢琴，顾恺牵着裴温坐在自己身旁，侧过脸温声说：

他还小的时候，父母感情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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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
可顾恺却没法压制裴温对他的吸引力。

他还在这支曲子中加入了自己的理解，曲调显得比原曲更加温柔。

从一开始他的单箭头，到表白失败，再到裴温主动来找他，直到交往，到如今，每一步都有很多波折，不那么顺利。

顾恺一个人住，这么大的家一个人当然打扫不了，偶尔会请家政来打扫。因此，琴房内干干净净，一尘不染。

他的父亲当初是凭借着一把二胡，博得母亲的芳心。

虽然入睡还是要靠安眠药，但每当听到这首歌，他就感觉像是顾恺陪在自己身边，于是就能重新生出一些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。

裴温听得专注，目光飘忽悠远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“别人好与不好，我不喜欢，再适合也没用。”

于是顾恺起身把裴温压在沙发里抱着，亲吻他的眼睛。

如水的琴音从顾恺指尖淌出，每一个音符都清晰地响在裴温心间，叮叮咚咚，让他想起了幼年时家里的风铃。

音乐是能治愈人心的。

“哥德堡变奏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