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，他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不断掉落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裴温问。

顾恺定定看着裴温，倾身道：“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，而不是借口，你为什么突然不想去了？”

“我讨厌她。”

“裴温？”顾恺耐着性子问，“你有在听我说话吗？”

他脸上是湿润的，应该是刚洗过脸，但并不能掩盖他哭过的痕迹。

“我跟你说过她。”他语速缓慢，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费很大力气。

但顾恺一定要他说。

“其实也没什么大事。”

“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又不想去了吗？”

裴温让开身，看顾恺换了鞋进屋，才跟着进去。

二人在沙发上相对而坐。

顾恺一时卡壳，同时又有些烦躁。

顾恺送的白玫瑰早已经枯萎，裴温没有去买新的鲜花插上。

顾恺听着来气。

“我对你说过很多遍了，无论有什么事情，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，我们一起去解决。”

裴温抬起眸看他，唇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：“嗯。”

顾恺道：“裴温，我在你家门口，你来开下门吧，我想和你聊聊。”

气之下跑到裴温家去，想当面和他谈谈。

“嗯，”裴温语句简短，“我妈妈，她来找我了。”

顾恺只好给裴温打电话。

“……”裴温沉默少许，“嗯。”

“我希望你对我坦诚一点。”

铃声响了好几遍，那人才接起电话。

其实裴温并不想把这种事情告诉别人。

裴温没有抬手去擦。

裴温脸色很白，垂下眸，眼睫一眨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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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学毕业后，我离开家自己生活，再没联系过她。”

他的神情似乎有点漫不经心，既没有回答顾恺的问题，也没有动，只是盯着那个花瓶。

“所以确实是有事情发生？”顾恺道。

顾恺在门口等了两分钟，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了。

“她现在在哪儿？”顾恺问。

在顾恺催促之前回答了他的问题：

“不让我进去吗？”他对堵在门口的裴温说。

“喂？”裴温的声音很轻。

裴温安静地垂着头，眼睛看着茶几上空空的玻璃花瓶。

他怀疑裴温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，但又不告诉他。

裴温站在门后，安静地看着他。

没人会喜欢看整天哭丧着脸的家伙，裴温已习惯用笑容做自己的假面。

虽然裴温没详细说过，但顾恺怀疑裴温现在的状态和他妈妈有很深的渊源。

“裴温，不要撒谎。”

裴温憎恨这样不断哭泣的自己，但他无法止住自己的眼泪。

他的唇角放下去。

到裴温家门口后，顾恺按了按门铃，却并没有人来开门。

顾恺凝视着他唇边的笑，说道：“不想笑可以不笑，你不用这样应付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