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恺顿时感到有些无力，叹口气，揉揉裴温头发，在他额头亲了一下。

顾恺不知道还能怎么哄，无奈地静了两秒。

顾恺不责怪他，反而还来安慰他，更让裴温自责了。

他的眼泪没有征兆地涌了出来。

裴温还是哭个不停。

裴温便道：“你不用管我。”

“我就在这里陪你。”

“这么点儿小事，别太放在心上，嗯？”

“你要按时吃药，每天多想想开心的事情，少想不开心的事。”

顾恺也有点无措了，只能环抱着裴温，轻轻拍他的背，哄小孩子般哄他：

“没事没事，别哭，巴赫很快就会好的，你别太自责，谁没个疏忽大意的时候？”

但顾恺的劝慰并没有什么效果。

这样亲昵的接触，让裴温的身体有些僵硬，但他努力尝试着慢慢放松下来，忍住推开顾恺的欲望。

裴温偏过头不看他。

“就算这也不开心，”顾恺道，“那就多想想我。”

顾恺腿蹲得有点麻，干脆盘腿在裴温身边坐下来，环着他，下巴搁在裴温肩上。

顾恺又欣喜又心疼，亲亲裴温耳朵，说道：

这样的裴温显得十分脆弱，惹人怜爱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裴温又说。

“都是从没经验过来的，慢慢就好了。”

“对不起……”裴温低声说。

“没有开心的事情。”裴温说。

“小哭包，”顾恺近距离凝视着裴温被泪水濡湿的眼眸，低叹道，“这么爱哭，怎么办呢？”

“我也喜欢你，我很高兴能陪着你，所以不用道谢，也不用道歉。”

他调整了姿势，跪坐在地上，然后倾身抱住了顾恺。

“不用道歉。”顾恺笑了笑说，“我会陪着你，慢慢好起来的。”

裴温凝神想了两秒，然后发现在中午还令他十分欣喜的事情，此刻却无法勾起他任何高兴的情绪。

他的眼泪继续啪嗒啪嗒掉。

“你会好起来的，对不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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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喜欢你……顾恺。”裴温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
顾恺道：“侯雪松那个欺负你的人渣马上就要坐牢了，这还不开心吗？”

“我怎么能不管你呢？”

“我刚开始养巴赫的时候，也没经验。别说牛奶了，他吃下过的稀奇古怪的东西，多不胜数。什么塑料袋、手机挂坠……我因此送他去过好几次医院，不然你以为诊所老板为什么和我熟悉？”

“怎么又哭了？”顾恺头疼，他实在是猜不出裴温经过了怎样的心路历程。

裴温的视线落到顾恺脸上。

如怪他呢，这样他的愧疚还能轻些。

那件事情好像跟他没有关系。

除了两人交往那天，这是裴温唯一一次如此直白地向顾恺表达自己的心意。

“你、你别管我，”裴温低下头，手背抹了下眼泪，“我过一会儿自己就好了。”

裴温头一回在顾恺面前哭成这样，顾恺过后一想，便觉得难以安心，于是给鱼霜霜打了个电话，问她知不知道裴温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