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温？”

裴温只能顺着思路走，主动套话，留下更确凿的证据，让侯雪松无可辩驳。

顾恺不免担心，把逗猫棒丢给巴赫自己玩儿，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，里面没有动静。

眼泪无知觉地从苍白的脸颊滚落，旋即又觉得自己这样很丢脸，侧过脸不给顾恺看。

下午的排练，裴温肯定是去不了。

由于顾恺拿出了决定性的证据，虽然只是音频，却已经可以证明整个过程，侯雪松被派出所先行拘留。

“我想洗澡。”裴温擦了下眼泪说，“好脏。”

第五十七章

他爷爷独自一人和战友们住在军区大院，奶奶已经病逝了。

做完笔录后，顾恺带着裴温离开时，同证人范磊告了别，并委托他帮裴温请个假。

裴温和侯雪松这两个当事人，以及顾恺和范磊两个证人，都随警察一起去了趟派出所。

“吓坏了？”回到家，顾恺坐在裴温身边，一手揽着他的肩，一手握着他的手，尽可能温柔地问。

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时，顾恺拿起裴温刚换下来的衣物，扔进洗衣机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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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温神情有些恍惚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嗯……”裴温含混应道。

两人交往后，裴温偶尔会来顾恺家过夜，因此这里备有他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。

顾恺的配合默契无比，裴温的牺牲没有白费。

想了想，他开口道：“我就在这里，哪儿也不去。你别洗太久了，小心感冒。”

“笃笃。”他敲了敲门。

但自己的男朋友被人这样欺负，顾恺当然不可能轻易罢休。

“我们拿到证据了。”顾恺摸摸裴温的头发。

看着衣领上的血迹，顾恺嘴唇微抿。

“不脏。”顾恺捏捏裴温手心，“我去给你放热水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过了两秒，里面传出裴温的声音，“马上就好。”

“没事，想哭就哭吧，我在呢。”顾恺温声道。

顾恺的父亲虽然没有像他爷爷一样从军，但也是机关里的人，母亲是医生。

而且他衣领上还溅了点儿血迹。

打完电话，顾恺坐在沙发上和巴赫玩儿，手里拿根逗猫棒，引得巴赫东蹿西跳，追逐逗猫棒。

仅从电话里，他当然听不出具体发生了什么，不清楚侯雪松到底碰了裴温哪个部位。

顾恺微蹙着眉，担心裴温的心理阴影因为这件事变得更重了。

望了眼浴室的方向，顾恺走到窗边，给家里打了个电话。

裴温这个澡洗了一个小时，都没出来。

他生怕刺激到裴温。

当时他本可以提前逃出来，却因此而犹豫了一瞬，没等想出结果，侯雪松已经抱住了他。

顾恺的父母就在江州工作，一家人时不时地会聚在一起吃个饭。

顾恺把一切准备好后，便让裴温进去洗澡。

身上每一处被侯雪松接触过的地方，即便只是隔着衣服接触，都让裴温感到难以言喻的肮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