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钢强左手搭在车窗外，抽了口烟道：“什么？男人和男人？跟我没关系恶心什么，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。”

白川点开烟花秀的时间表，对照着念上面的时间：“预计是八点四十五，我们到的时候刚好能看到，部长想看歌舞表演？今年好像是桑巴舞，网站上有宣传照片。”白川把手机举向付钢强的方向。

“好看吗？”白川很少看国产电影。

付钢强从此以后就知道了，连续加班的情况下不适合看一些烧脑电影，跟催眠曲有异曲同工之效。

“不是我，我前妻想看。”付钢强的语气很平常，就像在说普通的事情。

白川：“留学时的一个新加坡同学是，毕业之后好久没联系了。”

付钢强转头看他，笑着道：“你怕是对我有误解。”

“桑巴还有男人跳的？”付钢强头一次听说，他不常看歌舞类节目，和付爸爸一样，春晚只看语言类。

白川停顿了半晌，道：“……部长真温柔。”

当天胡蝶生了好大的气，推醒了在电影院打呼噜的他。

他身边没有出柜的同性恋，所以他没接触过这类人群。

白川：“嗯。”

“就像我们喜欢女人，看A片，说不定他们还觉得我们恶心。”付钢强笑道。

“没想到部长看的这么开。”白川道。

“我看过这个。”付钢强看了眼说道，当时他还没离婚，胡蝶一直想看这个口碑不错的电影，他连续加班好几天，终于在电影下线前，挤出时间陪她去了电影院。

白川笑着摇头：“没有那个意思，就是大部分人不都觉得同性恋挺恶心吗，有悖伦常。”

玩笑话在嘴里含了半晌，付钢强把话咽了下去。

白川收回手机，随意的说道：“可能客户人群不是女人，是男人也说不定。”

付钢强往窗外吐了口烟，转头看白川的手机，屏幕上一排头戴夸张帽饰，身后背着硕大翅膀，面带笑容的舞者，其中领舞的三人中有一个是男人，露着健硕的腹肌，脸上涂着金色的颜料，面露自信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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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钢强刚想开玩笑说，你长的这么帅，说不定男人堆里也吃得开。

他看向白川下颌线条漂亮的侧脸，高挺的鼻梁与嘴唇，在夜幕与路灯的衬托下，勾勒出完美的剪影。

“还真以为我是老古董？”

他不理解同性为什么会喜欢同性，但也不歧视就是了。假设身边真的有人出柜，付钢强觉得，他可能没有办法支持，但也不会疏远。

白川笑道：“有，现在男人跳什么舞的都有，钢管舞都有。”

“歌舞表演和烟花差不多时间，一个半小时的话，应该是一半一半。”付钢强回忆着说道。

白川摆弄着手机，问道：“部长不觉得恶心？”

“真是越来越开放了。”付钢强感叹道。

付钢强疑惑：“有女人会想看男人跳钢管舞？”一个男人对着根管子搔首弄姿，摇臀摆跨，女人真的感兴趣？

“看不出来部长您也会去电影院看电影。”

前方的车流缓慢的行驶，付钢强随着车流缓慢前行。

付钢强虽然思想不算开放，但该懂的事情还是懂的。

“部长为什么……”白川想了想，话锋一转：“前面车动了。”

车速就像在缓慢的挤牙膏，车载电视上放着几年前的老电影，一个高智商犯罪悬疑片。

男人？男人看男人跳钢管舞？

结果刚播二十分钟他就睡着了。

现代社会发展的这么快，人们越来越不愿意隐藏自己，他们有权利表达自己的想法以及性取向。

付钢强挂D挡，车子慢慢往前遛，说道：“想问我为什么会离婚？”

排表。

付钢强：“这又不是谁觉得恶心就能改变的事情。怎么？你身边有人喜欢男人？”

付钢强：“当时口碑不错，不过我看了不到十五分钟，就在电影院睡着了。”

“我？温柔？”付钢强挑眉，这个词跟他可一点都不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