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知很早就知道，如果他想离开谢家，他离开谢家之后会是什么样，他不过跟大多数有些聪明的普通人一样。

后面的车好像在跟着他们，尽快甩掉总比带回家好。

在一个转弯把后面的扔掉，楚翊松口气，正在这时，侧面冲过来一辆车，危急关头楚翊一把拉住谢谨之，挡在他身前。

“怎么了？”楚翊问，下意识提高了速度。

砰——

出去之后，谢谨之看到楚翊没有走，而是站在车边等他。

不甘心。

没问过，从前盲目自信，现在又特别不自信。

他们只会越行越远，一个站在台上、荧幕前，一个朝九晚五，或者在实验室做研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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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谨之坐在副驾驶低着头，没有面对顾大的冷漠，游刃有余，他面对楚翊，七年前七年后也没什么分别。

那天阳光很好，大概是个艳阳天，谢谨之只觉得遍体生寒。他从来不怀疑楚翊能完成自己的梦想，那不过是时间问题，可是那梦想里没有他。

“开快点。”

隐约听见救护车急救的声音，楚翊安心了，心里一松世界彻底暗下去。

“我告诉过你，你的事自己解决，不要把他带进去，现在呢？我弟弟躺在医院里，icu进了两次！”

“后面有人跟着，先回华庭。”

时间停在这瞬间。

依稀还是昨天，十六岁的顾知站在十八岁的楚翊面前，听他说要去考表演系，他喜欢表演，他会成为最优秀的演员。

只看着他？

后来顾知看着楚翊提前离校，提前毕业，临时抱佛脚还是进了一流大学的门，他一路跟着去了，用了点关系提前考试。

凭什么站在楚翊身边。

一样过一辈子，也没什么不好。

谢谨之脚步一顿，薄唇抿了下才分开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谢谨之刚才看了一眼后视镜，注意到有点不对劲他皱眉说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车窗破裂，玻璃飞溅开，两车相撞的瞬间发出巨大冲击力。

这时候，楚翊过来拉谢谨之，他眉头蹙着从谢谨之兜里摸到了车钥匙，又拉着人上了车。

了一句：“现在呢，我要准备份子钱？”

楚翊眼前一黑，还想着有话没说完，他想问谢谨之究竟喜欢他什么。

楚翊还没睁开眼，听到的就是这样的对话，有点耳熟，像是他媳妇儿的声音。

看着他在二十二岁迅速窜红，谢谨之选择在这时候离开去了国外。他接受了谢家的给予，从姓名到势力还有很多很多。

谢谨之咬着下唇，事到临头才想着退缩，视线偏开不看楚翊。

楚翊应一声，公路上玩起了超车。红绿灯间隙踩着点过的操作确实甩开了一段距离，可惜对方似乎没有放弃的意思。

车还在开，

*

即使两人的相遇是谢谨之故意，即使他们相处的过程有些设计，这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喜欢什么，还是像那个人说的，占有欲意难平？

这以后，好像只是少了一个顾知，多了一个谢谨之，没什么变化。

谢谨之低调得可怕，他从来只是看着楚翊。

“哎哎哎，醒了醒了。”

他想起来，可惜动不了，身体就好像不是自己的。睁开眼，是医院独有的白色，天花板还挺干净。

他张了口，说不出话，想直接道歉，楚翊不会怪他的，他们可以在下周或者下月按照最初的安排去国外。

那一年，很多人都知道西道有个学生成绩好长得帅，却没人知道东道进了个十六岁的学生。

*

楚翊：“刚才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