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等暑假，陪叔叔回一趟老家好不好？就是，你看過的，我的父母、兄弟姊妹一些親戚」

「話說你家嫩草小妹妹呢？」

既然他說了不必，張翡也就沒再多問。

結果到最後，反而變成涂江顧在哄張翡，女孩兒懷著男人不是很懂的低落，不斷安慰似的親親他，而後被終於忍不住的男人給按著來了兩次，這才好好睡覺。

畢業典禮當天並不在學校，而是在附近大學租了更大的禮堂，恰好正是她未來的學校。

時間過得久了，可能一開始還有些想法，到後來連自己都不在意了。

週六早上，在叔叔的幫助下打理好儀容。

他都這個年紀了，耐受力早就練出來，更別提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。

在涂秋紅的旁邊有個空位，上頭放了一束花，是外頭也不好買的那種大束黃白橘色系花束。

他一到就看見了幾個人坐在第一排，顯然是有搶過位子。

涂秋紅把花束抱到手上給涂江顧讓位，又接著塞給他。

她的世界很小，只要有叔叔就夠了，直到剛剛掛上電話時，張翡都是這樣想的。

時間還不算晚，涂江顧躺在床上抱著女孩，把自己的曾經說了些，給她當床邊故事。

男人的聲音在黑夜裡頭特別清晰。

兩個人於是就在陽台看著漆黑一片的天空，和對應著燈火通明的城市，把暑假的計畫一個個安排上。

上次和叔叔來過，這次頗有幾分駕輕就熟的感覺。

女孩聽見自己的聲音說「好」，柔軟而純粹。

「誰的畢業典禮沒有家長陪同，東華有他大姑小姑表哥陪著，用不著擔心，叔叔陪妳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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涂秋紅長姐氣勢拿出來，看的王文少和涂夏白都要笑出來。

女孩窩在被子裏，用一種近乎保護的姿勢抱著他。

「他們都很好，不會干預我的選擇，妳也很好，我想讓他們知道妳有多好，所以，妳願意跟叔叔一起去見見他們嗎？」

「他們都知道我拐了個小嫩草，想要見見妳，當給叔叔一點面子，讓我帶回去顯擺一下，嗯？」

家人。

然而說的人坦然，卻抵不過聽的人替他心疼。

「對，人呢？不是跟東華是同學嗎？」

涂江顧發覺女孩力氣使的緊，有些失笑。

涂東華和穿著涂東華校服，冒充畢業生的任宇彥一起待在會場。

剩下涂秋紅、涂夏白和王文少在二樓家長席。

涂江顧這才打開家族群組去找同來的家人位置。

老男人怎麼回答，他說。

男人特意用輕鬆的語氣說。

「心疼心疼叔叔」

「欸，阿顧來了。」

「嗯，又重又還佔位子，當然是你這個做爸的拿。」

穿著校服，知書達禮的好學生張翡和她的叔叔一起去到會場。

「你兒子的花束，待會收好啊。」

就是，字面上的沒想過。

他不是個會說故事的人，比起來更像是用年表紀錄什麼，甚至連當時的情緒都沒有。

然而叔叔說，想把更多的人介紹給她，想要她在他的生活足跡裡留下記號，想讓她認識他的家人。

在想什麼呢？好像就這樣忘了，不過忘了也就算了吧。

涂江顧倒是沒聽出什麼令人心疼的內容，輕輕拍撫懷裡小寶石的背。

可身前身後的觸感又如此明確，是他的溫度包攏著她。

「是上次在老家看到的」

涂夏白也問。

「怎麼了，小乖想睡覺了嗎？」

兩個人是一起過來的，張翡在前一晚問過他這件事情。

張翡恍惚覺得像是一場夢。

特別大，足有一人座位寬，涂江顧眼神狠狠一抽，可真大。

幾個人聊過幾句近況後，涂秋紅就把話題轉了向。

「不是我們一起買出錢給他的嗎？」

學生的集合時間比開幕早一個小時，張翡身上還有幾個獎要領，故而才到了會場便得先離開。

張翡沒想過這種事情。

涂秋紅八卦起來，連動另外兩人也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