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以拿所有东西去换。

从记事开始，林璟的所有行为都有目的，他走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的最终目的在哪里，很少产生偏差。

林烟仄很委屈，他知道自己醒过来这个林璟就会消失，所以他拒绝醒来。

出了意外。

那扇精密的密码锁门被拆开的时候，距离林烟仄离开他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。

但他这样就看不到林璟了，林烟仄又很想他。

林璟立刻站起，越过手下往外走。

那么他该怎么办？

反正，林璟想，不管林烟仄变成什么样，他都会好好地把林烟仄留在身边的。就算是尸体。

名利、地位、财富，这些东西得到之后就显得不那么珍贵，他现在只想要林烟仄。

他总是感觉到有一对颤抖的唇在亲他的额头和手背，他的身体被放到仪器里，插着管子，有些疼，但他又听到林璟哄他的声音。

扑面而来的是刺鼻的血腥味、硝烟味，像是最毒的毒药，渗入人的五脏六腑，林璟第一个冲进去，看到床上的尸体时，脚步猛地一顿。

医生来了，给林烟仄检查一遍后，让林烟仄好好休息，很快便能出院。

反复几次，林烟仄似乎确认了这不是幻觉后，才陷入昏迷。

思路突然变得空白。

有手下过来处理尸体，拖着那个恨了林璟一辈子的男人离开，血在地上擦出条深刻的痕迹，林璟冷眼看着，过了一会儿，有手下过来劝林璟吃点东西，林璟没有搭理，他就坐在那张红木椅子上，执拗地等。

“哥......”

直到有人跑进来，扰乱了他，把他从痛苦中拉出来：“先，先生！找到了！在林生琰母亲名下的一套烂尾楼地下室！您现在要过去吗？”

最后在某个太阳出现的午后，林烟仄睁开了眼。

下一秒，他被人抱起来，抱着他的人心跳很快，他从没听到这么强烈的心跳过，是林璟吗？

林璟知道他不安心。

但很快他认出那并不是林烟仄。

像是他刚对舅舅处刑，下一个被处刑的便是他自己。

幻觉里的林璟很温柔，总是抚摸他疼痛的地方，和他温柔的说话，亲他的眼睛和手背。

在医生检查的时候林璟把刚才摆着的、现在也已经氧化的苹果扔进垃圾桶里。把刀放到离林烟仄很远的地方后，才走过来。

林璟起身太仓促，虽然看上去没什么表情，但他起身的时候把桌上的东西碰掉了，叮叮当当撒了一地他也不管。

他虽然看不见，但隐约有一些感知。

地上躺着的人被巨大的响声唤醒，他从地板上努力抬起脸，只能朦朦胧胧看到一点，但他能够感觉到林璟来了。

他会把林烟仄泡在福尔马林里，保存着他，每天都看着他，就像他还活着一样，什么时候林烟仄消失了，那也没有什么支撑他再活下去了。

林烟仄想抬头，林璟遮住他的眼：“是我。”

桌上摆着几瓣刚切好块的苹果，垃圾桶里扔了一堆已经氧化发黄的。

外头很亮，林烟仄的眼睛被暂时蒙起来，林璟一路上都抱着他，不顾林烟仄身上都是血污和灰尘，林烟仄昏睡过去，没一会儿又醒过来，再昏睡，再醒。

但他现在就像是失去了什么，他想，如果林烟仄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了。

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。

林烟仄没有再做梦了。

林烟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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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璟就坐在他床边，握着一只苹果在削皮。

林烟仄动动手指，林璟立刻就注意到了，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