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只余二人，他按那人说的，挑擅长的弹。

封幌看那明显不是他要找的人咬紧牙根，半晌后将桌子和瑶琴一起踢翻。

“原籍是哪里人。”

封对月跳了一律，再将指法放慢对上正确乐谱说：“三年。”

“更巧的是，”封幌眯起眼睛，“他与使君子也认识四个月，而在他们认识第三个月的时候，他就嫁给了他。”

“要说，当然要说，”封幌从腰侧拔出佩剑，呲啦一声脱离刀鞘发出刺耳响声，他说，“但等我得见夫人，再说！”他高举佩剑——

便敛眉将前奏弹起。

“《九韶》。”

他将佩剑扔在地上，一秒都不愿停留地快步走出。

“可曾从师。”

封对月指尖顿了一下，仍然拿着女音说：“是。”

他还未答出个所以然，男人说：“让我先说吧。”

“三年，”屏风外那人听不出情绪，似是无聊而问，“可还会别的乐器。”

官非兵，却能在皇宫出行，那车内那人，会是……”

“不行！”

“和使君子认识了多久。”

他却不敢出头，每数十音符错漏一拍，将一身精妙琴艺弹出差强人意的的效果。

“你……”封幌一顿，随之狠狠皱眉，“你是谁！”

学琴超过十年，但只能说三年。

问题有点多，封对月分心答：“拜过两位师父。”

又一曲完毕，他调着琴弦，屏风外那人问：“接下来是清平令吗？”

封对月调弄琴弦，这偏厅是席地而坐，上首设置了矮桌，与下位隔着屏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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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起步低缓，那人问他：“学琴多久。”

“四个月……啊、”

封幌指尖几乎将屏风抓破说：“我们相伴十八年，他却在和别人认识第三个月的时候就嫁给他！”

“只擅琴。”

“四个月，”察觉屏风后那人冷笑，“听闻使君子的夫人是东丘的商人女儿，中举后迎娶进门，”男人扶着膝盖站起来说，“认识四个月的青梅竹马，是吗？夫人。”

他嘴角勾起些浅笑说：“他拜过两位师父，真巧，他最喜欢的乐谱也是九韶。”

“最喜欢哪道乐谱。”

续断点头，凝重说：“最怕是这样。”

封对月背道：“东丘。”

她刚才从那人的言辞中惊恐发现，那人竟是大封的君王，而他们夫人，竟是君王在找的人。

“啊、”琴弦断裂，封对月后仰着手心撑地。

封对月正失神，猝不及防被抱住，他吓了一跳，推开使君子说，“你回来了。”

使君子沉思，“让我们聚集在一起，是想让我们会首，又或者……”使君子猛地抬头，“他想去见谁！”

长臂一挥，屏风轰隆一声，“啊！”

屏风后那女子匍匐到他脚边哭说：“妾本是乐伎，蒙翰林大人不嫌弃才纳入府中，改头换面也是为了此等缘故，请大人不要声张，妾爱惜夫君的名声。”

她又惊又恐的去看他们夫人，见那屏风之后的小隔间，他们夫人抱着膝盖坐在里面，低着头看不清情绪，而桌子上面，那台瑶琴断了好几根琴弦。

封幌看着屏风后那影绰人影，摸着屏风上熟悉的画法说：“夫人，我认识一人，他学琴超过十年，精通琴、陨，笙和鼓也略懂。”

使君子赶回家之后得知封对月在亭子，他越过环廊一把将那人抱住，“月儿！”

封幌眼中有憋狠了的期待，欲望蛰伏得太久让他像红了眼睛的野兽，他那饥肠辘辘的视线投向琴桌那人，却在看到那人时泄了气。

封对月哆嗦，“那是因为，是因为……”

他将手从屏风上扯开，手摁在腰间佩剑上说：“让我见下你吧，夫人，你刚才弹的琴甚合朕意。”

使君子追着薄纱摸封对月脸颊说：“月儿，你没事吧？”

……

他思考着，听见续断回过头来问：“学士，你认为陛下为何让我们聚在一起议政。”

屏风后那人惊叫，约两米宽的百鸟绘屏轰隆倒下，露出后面仓惶人影。

……

“大人息怒！”乔装打扮的婢女头伏得更低，等整个房间彻底冷清下来，她抬起头，确定那可怕的黑袍男人走了之后她哆哆嗦嗦直起身，连挪带爬地去拉背后的门，“夫人！”

“不！”屏风后那人惊叫，“你站那处，且听我说。”

“……”封对月躲开

那人走近屏风，说：“九韶是宫廷秘乐，商人的女儿却有这种见识吗？夫人。”